熊华堂　北京人才堂教育研究中心研究员

　　时常，我们的家长和教育者认为向青少年灌输正确的价值观念是天经地义的，但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内心感受和实际效果。其实，在多元化的价值观下，提高青少年的价值思维能力比告诉他们对错更重要。

　　海因茨偷药救妻对不对

　　有一位妇女因患一种罕见的癌症，濒临死亡。医生认为还有一种可以救她的药，即该镇一位药剂师最近发明的一种药，但是药剂师以10倍于成本的价格出售该药。于是，病妇的丈夫海因茨向每一位熟人借钱，可总共才凑得药价一半左右的钱。海因茨走投无路，晚上溜进该药店为妻子偷了药。海因茨该不该偷药？为什么？海因茨倘若被捕，法官该不该给他判刑，为什么？

　　上面这类故事在西方价值观教育过程中常常被引用。这样的“道德两难问题”，具有不同道德水平的人会做出不同的判断并提出不同的判断理由。有的学生说，海因茨偷药合理，因为不偷药，妻子会病死；也有的说，海因茨不该偷药，因为这是违法行为，而药店老板的发明就是为了赚钱，老板的劳动成果应该受到保护；还有的学生对海因茨的行为表示赞许，认为这是对药店老板牟取暴利的一种对抗。人的生命比财产更宝贵，为了救人危难，甘愿蒙受屈辱和惩罚的行为是高尚的……

　　最后老师带领学生讨论的结果是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但这个过程却让每个参与讨论的学生在不停地思考着。美国学者柯申鲍姆认为，如果我们的目的是促进青年人形成信赖、尊敬、责任感、关爱、公平、好的公民意识等核心价值观念，我们就应该欢迎所有能达到目标的最好的方法，而对“道德两难问题”的讨论无疑能给学生提供一个自己处理信息、形成概念和判断的机会。

　　价值分析法与价值观澄清法

　　在运用“道德两难问题”对学生进行价值观判断时，比较有效的方法是价值分析法与价值观澄清法。

　　上世纪70年代，美国学者杰克·弗伦克尔的价值分析模式是把价值观的矛盾作为中心，在弄清了矛盾的性质之后，要求学生调查“道德两难问题”的事实真相、提出适当的可供选择的行动方向、考虑不同决策可能产生的后果。然后教师指导同学们依据道德、法律、美学、生态等标准对他提出的决策加以评论。价值分析法的优点在于，它能更有效地培养青年人在日益复杂的社会中善于应付一切的能力，在关键的时刻能够作出明智的决定。

　　价值观澄清法于上世纪60年代兴起，以拉斯思、西蒙和哈明等为代表。他们认为，教师、咨询者、父母、领导者决不能企图在青年人中直接劝导和慢慢灌输自己的价值观，因为这将会妨碍青年人正在发展的、那些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价值观；而价值观教育者的任务仅仅是为个体价值观的选择和确认提供一种情境或机会。价值观澄清法要求教师营造出开放、鼓励、接纳与尊重的教室气氛，也相信每个学生都有进行选择的能力，能独立、自主地判断问题、处理问题。

　　圆桌时间“圆桌时间”是一种近年来在欧美日益流行的价值观教育方法，其主要目的是促进学生价值观的形成和发展。“圆桌时间”的具体操作程序是：包括教师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平等分享思想和感情；围绕一个清晰的任务，尽量按顺序发言，在听他人讲话时要抱着尊重的态度和浓厚的兴趣，不要随意打断别人的谈话，不要对圆桌内成员的谈话做出消极的评价和解释；参加者还可以邀请家长和其他的成年人加入。

　　圆桌小组通常由10名儿童组成，讨论内容并不局限于单纯的语言交流，也可以灵活地加入游戏、故事、音乐等丰富多彩的内容。比如根据有名的“囚徒两难”改编的一个例子：

　　10个儿童围着一张大圆桌，桌子中间放着一堆巧克力，告诉儿童让他们进行选择：请在面前的纸条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写上“手心”或者“手背”，然后把这些纸条放在一起随机抽取配对。如果手心与手心相遇每人都能得3块巧克力；如果手背与手背相遇就都不能得到巧克力；如果手心与手背相遇，手背能得到5块巧克力，而手心一块也没有。

　　这是让学生思考“合作与利他”的一道问题。当学生听清了规则后开始进行选择，大多数儿童很为难，选择手心有可能与同伴共同获得最多的6块巧克力，但也可能自己一块巧克力也得不到；若选择手背就有可能得到5块巧克力，但也可能会使同伴一颗也得不到。

　　教师让学生充分思考、讨论和选择。当结果公布后，同时出手心的两个学生相遇最开心，巧克力吃得最香；而手背遇到手心的同学虽然得到五块巧克力，但大多数学生都说有种愧疚感……学生在这样“道德两难问题”的讨论和体验中对抽象的概念感受深刻，获得的印象也深刻。